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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故事丨山西辽州美国传教士的中国名儿都很
星酷网    http://www.366y.com          2019-07-17 03:00

  20世纪初叶,到辽州(今山西省左权县)传道的美国传教士们,都学了中国文字和语言,为了更好地融入中国人的生活,他们都有一个寓意美好的中国名字,尽管这些名字还是以音译为主。不过,取名可能有中国朋友参与拟订过,并在辽州及周边工作范围内使用。现在翻译,要像个外国名字,而当时人的想法相反,要更像中国名字。所以,第一个字也最好是中国姓氏中较易见到的姓,名字一般三个字,让中国人叫起来顺嘴。

  我从小生活的辽县北寺巷一带,就是传教士们活动频繁的地方,因为“育贤学校”近在咫尺。我的外婆、外公都在教会学校读过书,我的姥姑赵改仙是从“教会案”中侥幸存活下来的三人中的一个。我年幼,小脚的外婆背着我,路过“育贤学校”大门后,放我在孟家门口一个石磙上休息,像是告诉我,更像她沉浸在回忆中,喃喃道:“欧牧师、侯教士,在这里住过!”

  美国友爱会的传教士们最早到辽州的时间,可能是1911年,仅仅以考察为目的。因为当时欧美不少机构到山西传教,山西大部分地区都已经有教会在工作。辽州直隶州显而易见是个空白。于是,友爱会来到了这里。来的人叫F·Crumpacker和Hilton,今译为克伦帕克和希尔顿,但当时翻译成“库范格”和“席尔恩”。

  席姓遍布全国,库姓也不鲜见。库,储存。库范格可理解为“具备模范品格”;席,位置,铺就。席尔恩可理解为“受益于你的关照”。都很美好。

  在友爱会平定教区工作多年的殷翰章先生在《友爱会》(载《中国教会年鉴》第十一期87页,二十年出版,王宁提供复印件)一文中说:

  初次来华开创教会者,有库范格牧师夫妇(Rev.& Mrs Crumpacker)、席尔恩牧师夫妇(Rev.& Mrs. Hielten)与何应麟教士(Miss Horning),由美来华寓太原居二年,专习华语,以备将来之工作焉。每遇假期,二牧师出游晋东各处,调查将来之工作地,学话毕与晋省浸礼公理各会商定晋东各县为友爱会布道区域,该区南北约四五零里,东西约二三五里,其中居民约一百三十万六千三百五十五人,区域既定库牧师遂到平定县赁屋开始工作,时一九一零年也。次年,席尔恩牧师亦到辽县,开始传道,所到之处,民教相安,迄今教会所居之处有四,即平定、寿阳、辽县、太原是也。

  Hilton来到辽州,有的人对席尔恩这个名字不甚了解,也给念成薛。席、薛二字,在辽州话中,都是入声,虽有差异,也易混淆。1942年5月,党干部写的《辽县调查》道:“二、三年间,美国人来(薛牧师)……”这个薛牧师,应该指的是Hilton,席尔恩。

  后来一些文件翻译成富牧师的,实际上当初叫费乐儒(Flory),负责教士管理。作为姓氏,费比富常见,而且不土气。费乐儒,可理解为“花费精力亲近儒学”,很好的名字。

  《左权县志》521页在介绍教的时候说:“2年,美国伊利诺斯州友爱会派传教士费乐儒、王普霖来县传教。后有索牧师、席牧师和欧国禄以及开兰阁、侯其逊、夏玉兰三女教士继续在城乡传播教宗旨……”。写这话的,都是当时的老一代地方文人,所以,能记得起一些传教士的名字,也有记不起来的。不过,所述时间也有偏差,因为费乐儒、王普霖不是最早来的。

  其中提到的欧国禄(Oberholtzer),就是我外婆常说到的欧牧师了吧?欧还被写成欧固乐(开教士墓碑),他和太太在辽州待了不少年。不过,今天熟悉他的辽州人都已经作古。

  欧姓在中国比较常见,山西也有。欧作为姓氏,本义较弱。欧国禄,国禄可以理解成“国家俸禄”、“国家有福气”;欧固乐,原本就有很多乐趣。

  《左权县志》没有说索牧师叫什么名字,索牧师本名是Sollenberger,在《Two Year in Guerrilla Relief》一书中有几张插图,索牧师(Sollenberger)父子在不同的中国人给他留言中,分别被写成索万喜、索万善、苏伦白三个写法。苏伦白是大名鼎鼎的李公朴写的。

  索姓,也很古老。索万善、索万喜,都挺好,万善、万喜萦绕着你。李公朴写成苏伦白虽然更接近音译,但是不及索万善更像中国名儿。

  宋树元在《老辽阳》(中国文化艺术出版社,香港2008年8月第1版)287页提到了戎教士,Hagel Rothrock,我还未能获得其确切的中文名字。戎姓很多,由来久远。还有,《左权县志》所说的夏玉兰,是Seese吗?还是别的传教士的名字?这个名字不仅中国化,而且地方化,活脱脱一个太行村妇。

  在辽州特别有名的是侯其荪(Anna M. Hutchison),原因是她在辽州时间很长,几乎贯穿了美国传教士在辽州的始终。回到美国后,还撰写了回忆录,对今人了解那段历史提供了帮助。Hutchison翻译成侯其荪,很好。尤其是荪,香草。这作为女性的名字非常恰当,尤其是她本人为辽州文化教育事业奉献了近三十年。

  在辽县殉职的开兰阁(Winnie Cripe),赢得了辽州人的敬重,她的墓地被称为“洋人坟”被保护了很多年,以致成了一个地名。可惜近些年毁掉了。不过,她的墓碑收进了文物局大院。透过墓碑,我们可以知道她的一些事迹。开姓,也是传统姓氏,加上“兰阁”,儒雅而香气扑面,作为女性的名字,非常好。如果没有传统旧文人参与,只是传教士本人,很难起这样的名字。Cripe,克里普,电脑翻译的;谁会想到辽州人叫她开兰阁?

  当然,传教士中一直被县上人念念不忘的是王普霖(Wampler)一家。王是友爱会在辽传教后期的主要负责人。王是再常见不过的姓氏了,而普霖呢?普降甘霖,泽被世界。很好,也与传教工作吻合。

  王普霖一家。王普霖(右一)、王普霖太太(左一)、王普霖的女儿(右二)、王普霖的长子王晋保(Joe)、王普霖的次子。

  王普霖的长子童年时代在辽州,就取了个中国名字,叫王晋保。王晋保1933年出生在山西中部的太谷县,85岁的时候,我请他写他的中国名字,他不能完全写对(图片是他的笔迹),但是他知道,这个名字有“获得保护”这样的意义。王晋保就是一直帮助我们研究这段历史的美国著名天文学家Joe(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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