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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术连载2]关于“高质量发展”的经济学研究——
时间: 2019-12-05 来源:未知 作者: admin

  从经济学的基础理论看,所谓质量,是指产品能够满足实际需要的使用价值特性。进入高质量发展新时代,体现经济发展的本真性质,对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的使用价值面即供给侧的关注,将变得尤为重要,受到更大关切。经济发展的本真性实质上就是以追求一定经济质态条件下的更高质量目标为动机。发展质量的内容所表现出的性和丰富性,要求发展战略和模式选择的高度创新性。系统性地创造发展优势,走符合实际和具有特色的道路,以各种有效和可持续方式满足人民不断增长的多方面需要,是高质量发展的本质性特征。各地区可以基于自身实际追求丰富多彩的优越。发展质量的高低,最终是以经济发展能否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为判断准则,而美好生活需要绝不仅仅是单纯的物质性要求,而将越来越多地表现为人的全面发展的要求。与高速增长阶段主要以工具理性为动力的机制不同,高质量发展阶段必须有更具本真价值理性的新动力机制,即更自觉地主攻能够更直接体现人民向往目标和经济发展本真目的的发展战略目标。这种新动力机制的供给侧是创新引领,需求侧则是人民向往。这种新动力机制的内在要求就是市场经济工具理性与经济发展本真理性的有效契合。

  [摘要]从经济学的基础理论看,所谓质量,是指产品能够满足实际需要的使用价值特性。进入高质量发展新时代,体现经济发展的本真性质,对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的使用价值面即供给侧的关注,将变得尤为重要,受到更大关切。经济发展的本真性实质上就是以追求一定经济质态条件下的更高质量目标为动机。发展质量的内容所表现出的性和丰富性,要求发展战略和模式选择的高度创新性。系统性地创造发展优势,走符合实际和具有特色的道路,以各种有效和可持续方式满足人民不断增长的多方面需要,是高质量发展的本质性特征。各地区可以基于自身实际追求丰富多彩的优越。发展质量的高低,最终是以经济发展能否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为判断准则,而美好生活需要绝不仅仅是单纯的物质性要求,而将越来越多地表现为人的全面发展的要求。与高速增长阶段主要以工具理性为动力的机制不同,高质量发展阶段必须有更具本真价值理性的新动力机制,即更自觉地主攻能够更直接体现人民向往目标和经济发展本真目的的发展战略目标。这种新动力机制的供给侧是创新引领,需求侧则是人民向往。这种新动力机制的内在要求就是市场经济工具理性与经济发展本真理性的有效契合。

  如上所述,当讨论增长和发展的质量时,这一概念就具有了强烈的动态含义。现实经济活动总是在一定的时间期限内进行的,作为一个连续推进的过程,社会经济发展是有阶段性的。在不同的历史阶段,经济增长和发展的方式及状态是不同的。也就是说,不同的发展阶段是以其不同的质态相区别的。中国改革开放40年来,国民经济实现了高速增长,数量和规模的快速扩张是其最突出特征。进入新时代,这样的高速增长完成了其历史使命,中国经济将转向高质量发展阶段。那么,从经济学的基础理论上分析,高速增长与高质量发展的质态有何异同?两者间的内在关系又如何呢?

  从根本上说,无论是高速增长还是高质量发展,其本质含义首先都是社会所生产和消费的有用产品的增加,也就是说,其经济学含义都是使用价值量的增加,更多的使用价值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需要。交换价值并无使用价值,从根本上说不是理性追求的目的,而只是获得使用价值的手段或工具。但是,由于各种不同产品的使用价值难以进行一致性计量和加总,所以经济学研究中不得不以货币作为一致性计量的核算单位。例如,GDP及其增长的真实含义是一国(或地区)所生产的各种各样的产品和服务总量及其增长,从本质上说是一个以货币单位核算的使用价值量及其增长,也就是说,GDP的实质是一个使用价值量,但不得不以交换价值(货币)量来刻画和表达。从技术上说,进行这样的替代,是假定产品使用价值与交换价值具有量的正相关性,所以,交换价值量可以在很大程度上反映使用价值量(可以称之为“量一质对称”)。当然,由于真正想要计量的是使用价值量而不是交换价值量,所以核算统计中往往采用的是“不变价格”以至“购买力平价”这类非现价统计指标,以尽可能剔除交换价值变动(名义价格变动)或国际差异(各国货币实际购买力因货币汇率而发生的偏差)所导致的对使用价值真实量的计量偏离(金暗,2016)。

  除了高速增长与高质量增长的上述本质相关性之外,两者的差异也是明显的。在高速增长阶段,一方面,主要专注的是经济产出即产品和服务的供给量不足上()当时中国经济供给侧的基本特征是:“落后的生产力”。为了摆脱落后,必须加快增长。另一方面,市场经济的工具理性发挥了强劲的力量,表现为,经济关系中的工具性目标,收入、利润、GDP等,成为社会追求的最重要目标。在这一发展阶段,整个国家表现为亢奋的物质主义价值观倾向,而且对物质成就的追求很大程度上具有或趋向于对货币的强烈。特别要指出的是,由于现代经济的货币体系以信用货币为主体,亢奋的物质主义价值观念和行为倾向往往蜕变为非理性地追求货币数字的疯狂游戏,导致产生所谓“非理性繁荣”和“泡沫”现象。不过,我们绝不要诅咒,而是要看到,那毕竟是一个取得了巨大经济发展成就的时代,整个社会和国家由此而实实在在地进步了,富裕了,强盛了。40年来,中国经济总量大幅度扩张,GDP从占世界不足5%,迅速提升为15%以上,并且将继续增长,按(以汇率计算的))GDP总量衡量,中国已经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并且毫无悬念地将在不长的时期内超过美国,成为世

  界第一大经济体。而如果按购买力平价衡量,据一些国际机构计算,中国的经济总量规模已经超过了美国。中国人的形象从“穷人”变成了“有钱人”,在世界各国眼中,今天的中国“真有钱”!但是,不能忘记“钱”的性质是什么?也不能将“有钱”同经济发达划等号。

  当度过了这个令人兴奋的高速度增长阶段,取得了巨大成就后,其内在的矛盾和问题也积累并日益显现出来。十多年前,人们就开始认识到中国经济发展存在“不平衡、不协调、不可持续”的突出问题。习总在党的十九大报告中又进一步指出:中国社会主要矛盾已经转化为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此时,人们不禁产生新的困惑:为了经济高速增长,我们付出了很大代价,产生了许多矛盾,“这就是我们所需要的经济增长吗”?我们是否因疯狂追求物质财富甚至是虚拟的货币数字,而失去了经济发展的本真目标了?高速增长完全等同于实实在在地实现了经济发展的目的吗?简言之,当经济增长的量的不足即“落后”问题基本解决后,经济发展质量的问题凸显出来。而经济发展质量不高主要体现在真实经济的结构上。而所谓经济结构,从经济理论上看,实际上就是产品及其生产过程的使用价值层面,即供给侧现象。当然,需求侧也有结构性问题,而真实需求的结构问题实际上也是与使用价值相关的现象,即对质量的要求。

  因此,从市场经济的商品二重性角度观察,高速增长转向高质量发展,就是经济运行的目标和动力机制从主要侧重于以交换经济(货币单位)计算的产品总量增加,转向更加注重产品和经济活动的使用价值及其质量合意性。当然,这也绝不是说,转向高质量发展阶段,交换价值就不重要了。以交换价值所体现的市场经济的工具理性机制仍然具有重要意义,还将发挥重要作用。收人、利润、财富、GDP等仍然是重要指标,关系到经济是否或能否有效运行并取得进步。但是,进人高质量发展新时代,体现经济发展的本真性质,对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的使用价值面即供给侧的关注,将变得尤为重要,受到更大关切。

  正是由于上述客观现实变化,笔者曾经撰文指出:中国经济已经进人了本真复兴时代。“人类发展的本真复兴,实质上就是要在生产力高度发达的基础上实现工具理性与人类价值目标的契合。也就是要不失经济发展的本质目的,并以工具理性的可行性和有效性,来达类发展的本真价值目标,这才能使人类发展回归其本真理性的轨道。从这一意义上说,今天人类发展仍然处于‘蒙昧’时代,尚未实现本真理性的主导,因而必须进行第二次启蒙,以实现其本线b)。如果说在上要“不忘初心,牢记使命”,那么在经济上则要“不失本真,勿忘质量”。也就是说,当中国历经百年奋斗,终于甩掉了“落后的生产力”帽子,进人生产力已有很大提高的新时代,经济发展的本真性将越来越多地体现在使用价值侧的不断进步,即经济状态的质量面的日益改善。这也就是经济工作要转向以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为主线的根本原因。

  (金碚,系中国社会科学院学部委员,中国社会科学院工业经济研究所研究员,博士生导师,经济学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