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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岛历史的百科全书”
时间: 2019-11-30 来源:未知 作者: admin

  ●“我的毛病就是知道或是想到一点新东西,就想写,只要是有关青岛的,就要写下来,让别人也知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上辈人的情感和记忆,知道的人越来越少,许多我的同龄人都不了解了,我这个‘老青岛’不能让它就这么荒废了。”

  四月,青岛出版社出版了“鲁海说青岛”系列丛书。《话说青岛》、《青岛掌故》、《青岛老楼故事》、《青岛老街故事》、《青岛老报故事》、《青岛老校故事》、《青岛老字号》、《青岛与电影》、《青岛与戏剧》、《名人与青岛》、《作家与青岛》,浩繁十一本,沉甸甸勾勒出青岛建置百年间城市文化生活的图景轮廓,它是鲁海赠予这座令他迷恋了80余载的城市弥足珍贵的信物。

  经历过城市的沧桑流转,年代的风云激荡,老青岛人鲁海的人生为这座百年历史的城市做着确实的注脚。他与青岛纠缠不清、割舍不下的“情缘”,即便在他84岁高龄时依然无法道尽;而那些耳濡目染的繁华与落寞,际会与离散,亦成就了这位青岛民间史家丰盛不息的“职业生涯”。有人说他就是一本青岛历史的百科全书,而懂他的老友,则称他是“青岛的第一情人”。

  他拥有了一部自己的手机,还注册了微信,每天依然吸纳和分解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研史者大量新鲜的信息。在朋友圈与一群晚辈同道探讨青岛历史文脉中琐碎的细节,并不时开上几句玩笑——这是鲁海最喜欢做的事情。网络之门洞开,资料的累积与梳理都变得事半功倍,几天前,他还在为未能将一份生僻的青岛老报纸收入新书《青岛老报故事》懊悔不已。

  耄耋老人此时变身为能量更为巨大的搜索引擎,在今年新出版的11本著作中,有四本是新近的创作,还有七本,虽是旧作,也全部做了大量的内容增补。然而,老而弥坚的“搜索引擎”,却只有一个恒久不变的关键词——青岛。他总是略带自嘲地笑道:“其实我这大半辈子没什么可说道的,只做了一件事,就是收集青岛。”

  一位初入行的研史者曾流露出对某位生疏的青岛历史文化名人的兴趣,第二天便收到老先生赠予的一本旧册,里面有一个篇章专讲此人旧事。对于年轻的后学而言,鲁海就是有求必应的“哆拉A梦”,所有有关这座城市过往的疑惑和空白,总能够在其素朴从容的娓娓道来中收获索引和惊喜。一直致力于青岛文学艺术史研究的臧杰说,要研习青岛的地方史,必须从读鲁海的书开始。这一点也不夸张。

  就在上周,青岛市图书馆专门为老馆长鲁海举办了一个创作70周年回顾展,在那里目睹的43种专著,其中有关青岛文化历史的著述占了半壁江山。几乎所有这些有关青岛的专著,每一本都变成了畅销书与长销书,其中读者最多的是旧作《老楼故事》和《老街故事》,都已先后再版了7次。

  就在“鲁海说青岛”丛书的11本图书出版时,第12本和第13本书的计划已经提到了鲁老的案头。《青岛与音乐》、《青岛与美术》将陆续在年内面世;写给孩子们的青岛历史读本《听鲁海爷爷讲青岛故事》也在口述编写中,将赶在暑假时出版;他还有一项计划,就是与画家合作,复原青岛那些已经消失不见的风光景致:曾经的四方公园,龙吟池,青江庄,大花沟……“由我来描述那时那地的情景,青岛的画家们画下来,应当也是一项有意义的事情吧。”

  一切仿佛重回上世纪80年代的盛年时代。那时的鲁海白天工作,凌晨3点起床,3点到7点是最佳的写作时间。之所以养成如此作息习惯,还要追溯到少年时代参加剧社、积极为报纸副刊投稿的经历,十七八岁时的鲁海,经常看戏到深夜,等到散场回家即乘兴写出剧评,早上上班路上顺道送去报社。“我的毛病就是知道或是想到一点新东西,就想写,只要是有关青岛的,就要写下来,让别人也知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在同样从事历史研究工作的儿子鲁勇的记忆中,父亲永远在认真地进行资料的搜索和整理。曾经在青岛市图书馆工作,为他的“收集癖”提供了便利,他很快就炼就出一种本能:能够迅速从浏览的图书中发现关于青岛的蛛丝马迹。他将具有史料价值的记忆碎片记录下来,进行有如图书馆分类的整理收纳,总能随时通过手动检索立刻找到需要的那条线索的所在。为此,他也屡屡遭到领导“不务正业”的提点。不过,收集的工作从未终止,并在鲁海任职图书馆馆长时自行扩大了搜索的范围。

  那时鲁海有各种机会到不同城市的图书馆访问交流,除了正常的工作,他都会提出一个额外请求:那就是允许他查阅图书馆的特藏资料。在那里,鲁海的浏览目的决绝而又单一——找到与青岛相关联的事件与人物。将它们分门别类,记录下来。

  “你怎么什么人都认识?”这是开通微信后,鲁海经常会面对的褒奖和质疑。那些隐匿在历史深处的名字,在鲁海这里总能道出个子丑寅卯。

  提及此,老先生无奈地笑了:“很多事情就是机缘巧合,哈哈……时代促成。”他举个例子:许多最近不断被青岛文史圈提及的人物,都与自己曾经工作的青岛市图书馆有关:青岛名僧易如,解放后还俗,曾在图书馆工作;华岗的夫人,臧克家的同学,剧作家崔嵬的邻居,康生的儿媳,抗日女将领陈少敏的弟弟,赵丹的狱友,还有吕思清的姑姑……都曾是图书馆的同仁。临了老先生幽了一默:“这倒让我想起一首老歌:‘叫我如何不想他(们)’”。

  在鲁海眼中,这些与青岛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人名,不是冰冷的称谓,而是同城的居者、熟悉的邻里。老先生走过大半个世纪的人生,其命运之起伏变迁与青岛这座城市的历史相交迭,自然而然地发生着碰触。

  1922年,父亲鲁寿山16岁,离开家乡泰安到青岛闯荡,他在大港做了一年扛大包的苦力,而后经同乡介绍,成为位于中山路1号青岛国际俱乐部的一名餐厅服务员,很快,勤奋的他就熟悉了繁复的西餐礼仪,练就一口流利的外语。1932年鲁海出生时,鲁寿山已经升职青岛国际俱乐部的一名主管,鲁海因此而有了一个相当西化的名字——鲁约翰。

  这时的中山路1号无疑是上流社会在青岛重要的社交场所,中外重量级官员、富商、逊清遗老的聚集地。这里实行会员制,中国会员只占到10%。日伪时期市长赵琪、前清军机大臣吴郁生、作家洪深等等都曾是这里的常客。

  中山路1号作为一家餐厅重装开业时,鲁海曾应媒体之约,将整座小楼的横切面布局图都画了下来……现在想来也不足为怪,那里有他人生最初的记忆:3岁时被母亲带去看蝴蝶,多年后才知道那天去看的是著名影星胡蝶;他平生第一次看话剧,看的是曹禺的《日出》,据说赠票人就是吴郁生;上世纪40年代,影星李丽华嫁给青岛富商张绪谱,婚礼举办地就在国际俱乐部,老先生至今犹记李丽华在二楼开窗献唱应对影迷的情景……

  太平洋战争爆发。1942年,中山路1号被日军征用,成为海军司令部,国际俱乐部于是搬迁到原德国总督官邸,也就是现在的德国总督楼旧址博物馆——迎宾馆。迎宾馆一楼正门北侧三个带窗子的房间,就是当时鲁寿山一家的新家,现在那里是一家咖啡馆。

  动荡中,许多外国人被关进了集中营,搬到迎宾馆的国际俱乐部变得冷清。楼内总共只有两户人家,另一户是当时国际俱乐部的总干事,日本人。日本人家的女儿比鲁海小两岁,她和弟弟曾是鲁海那段孤寂岁月最好的玩伴儿,直到三年后日本投降,日本人离青,这段友情才告终结。

  日本人走了,鲁寿山打理国际俱乐部的一切。抗战胜利后,市长李先良曾在这里宴请登陆的美国海军陆战队少将谢勃尔,鲁寿山亲自摆台招待。之后,鲁寿山作为投资人之一,去青岛咖啡饭店任经理,青岛咖啡饭店就是后来著名的青岛饭店的前身。

  回溯童年往事,鲁海常常感到深深的遗憾:他并不曾耐心听父亲讲述那些故事中不可复现的历史中的末端细节,父辈曾经亲历的商界传奇轶事,业已随昔人的离去消逝如烟。2015年末,当记者想要采访关于老城特色街区大鲍岛的过往时,儿时与父亲在一起的那些美好的记忆碎片又在鲁海脑海重现:博山路上的天德塘浴池,激发孩子好奇心的新鲜的电梯,十乐坊的三鲜锅贴,便宜坊的烤鸭,广兴里的日用百货布匹绸缎,高密路上洪兴楼的大快朵颐,常光顾的茶社和糕点……在他看来,这片老城街区不仅承载了自己童年与城市密不可分的美好记忆,也保存着青岛本土平民化市井生活的图景。那一派繁华的灯火闹市,很难也不应该从青岛人记忆中彻底抹去。

  这大约也正是84岁的鲁海,至今无法停止收集与发现青岛的那个最初的、也是最直白的缘由。作为一名北京大学图书馆学系的老毕业生,鲁海从事历史的回溯与梳理,与其说是本能,毋宁说是一种责任。

  “鲁海说青岛”新书首发那天,数年未出家门的他破天荒坐镇书城的“城市课堂”,面前黑压压拥挤站立的读者,让老先生惊喜莫名,湿了眼眶。那天,一位老读者花费千元一下子购买了三套书,说是要送给朋友。老先生闻之感喟:“上辈人的情感和记忆,知道的人越来越少,许多我的同龄人都不了解了,我这个‘老青岛’不能让它就这么荒废了。”

  每每说起最初研读青岛历史的缘由,老先生总显得轻描淡写。这也难怪,那一年,他只有13岁。1945年,鲁海第一次从北京一份杂志《中华周报》上读到一个名为“作家与青岛”的专栏,写的都是曾经居住在青岛的作家:老舍、洪深、王统照、臧克家……这令他十分吃惊,“我是土生土长的青岛人,竟然不知道这些大作家都曾经在青岛生活工作过……”从那时起,鲁海开始关心留意起作家与青岛的关联。

  这个充满偶发性的起始,原本或许只是一个13岁少年的心血来潮。1956年,鲁海将收藏的上世纪40年代青岛本土的三本文学刊物《民民民》、《地瓜干》和《治平》捐献给市图书馆,无意中发现,在1945年出版的《地瓜干》杂志封面上,13岁的自己有一句留言:“请尝一尝青岛地瓜干的味道。”13岁的他应该已经在有意地收集本土文学的史料了。不过,就连自己都不曾想到,他会为此坚守70年。

  鲁海开启了青岛本土文学史主题搜索的先河,实际上他本身就是其中的亲历者。不久前,他加入青岛文学馆的一个有关上世纪40年代青岛文学创作史的课题研究,往事随着老先生的脑际搜索,一幕幕纷然呈现——

  在江苏路小学(现青岛实验小学)读6年级时,鲁海第一次接触到现代文学作品,他爱读老舍的《赵子曰》、《老张的哲学》,至今说起小说中塑造的小人物还会禁不住笑出声来。对于儿时的他而言,刺讽于无形的老舍无异于一枚包袱抖得山响的段子手。后来他又迷上了何其芳,最爱读两本书《画梦录》和《预言》,并开始尝试模仿他的文风。

  “苍秋里,阴沉的日子,灰云低压着枝头的残枝,低压着人们的心,野郊中衰草的荒径,寒瘦的向西风招展。”这是鲁海15岁时创作的散文《新生的火花》。《申报》、《中生岁》、《展望》,鲁海的文章彼时不时见诸于京沪报刊。“欣喜若狂”、“喜极而泣”,鲁海这样形容少年成名的心绪。

  趁这次70年创作展举办的机会,友人在档案馆里又翻出老先生当年的散文诗歌和评论旧作无数,很多连他自己都忘怀了,足见当时文学逐梦之不懈。出版社的友人想为他辑一本散文集,这也是鲁海一直未了的小心愿,可再翻看那些青春的文字,老先生笑言:这么幼稚的作品实难入读者法眼。可他又不得不承认,当初文字中洋溢的那股子和尖锐,却是后来无论如何都无处再寻的。他说如今的自己,想要再写些情感饱满的只言片语,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15岁,鲁海在礼贤中学组织了一个春园文学社,参加者还包括当时崇德中学、文德女子中学和圣功女子中学的学生。社址在黄台路上的一座小楼里,环以花园,园中桃花盛开,因名曰“春园文学社”。当时,所有社员都将自己的藏书集中在“春园”,作为社图书馆。这一载入青岛九中校史的文学社,同时也注定载入上世纪40年代的青岛文学史,因为参与其中的还有两位特殊的“社员”:一位是已经小有名气的青年散文家山音(吕寰),另一位是《平民报》的副刊编辑笑燕(鲍运昌),“春园社出版了两份刊物,一份叫《微光》,还有一份叫《春草》,全是油印的,我们没有油印机,就到《平民报》副刊编辑笑燕处去印。”

  《微光》是纯文学刊物,以诗歌、散文为主;《春草》以知识小品和影评剧评居多。那时鲁海还尝试写了一部“侦探小说”《青岛之雾》,在刊物中连载……因为油印技术不好,刊物每期只能印100多份,分赠给各中学的文学爱好同道。正是从此时起,鲁约翰有了一个全新的笔名鲁海,还有了一位文学上的领路人兼挚友——山音。山音解放后曾任职青岛日报,后来又担任青岛市文联。

  正是在山音的引导下,16岁的鲁海在1948年去观海二路49号,见到了当时已辞去教职的国立山东大学文史系教授王统照。当时他还穿一身中学生,参加了一次紧张得发不出声音的文学创作座谈会,俨然就是传说中左右逢源的“少年作家”。

  1991年,青岛纪念百年建置之际,一个来自德国的记者团专程拜访了鲁海,他们提出的问题单刀直入:20世纪之前的青岛不过是一个小渔村,谈何百年建置?当面作答的鲁老不紧不慢拿出两条实证:世居青岛的胡存约曾在其《海云堂随记》中对1897年青岛商铺、旅舍有过详细描述,胡在德占时曾任青岛中华商公局董事,胶澳参议督署董事;如若主观臆测不足凭信,天后宫内的两块刻于同治四年的石碑则是确实的物证,碑上有言:“青岛开埠百余年,旅客商人云集于此。”据说,两碑至今仍藏于天后宫中。

  这次访问之后,似乎便有了一条来自官方的不成文规矩:“有关青岛的历史问题,请问鲁海同志。”而鲁老亦是不论来者,均无私相告。

  青岛日报《档案青岛》周刊主编刘宗伟写作新书《案卷里的青岛》时,就曾屡次向老先生求教,鲁海总是不厌其烦细致讲解,有一次,足不出户的老先生乘公交车穿越半个城市,将一封亲笔信送予这位后学,信中除了难得的史料线索,更有鼓励和期许。他常常对晚辈后学说:“青岛历史文化研究的空间还很大,还有很多空白等着你们去深挖啊。”

  线岁的鲁海感到此生“值得”的,却并不是他的书中学问,而是他曾经搜索累积并记述于书中的学问,后来如何成为应用于青岛具体的文化的关键。上世纪90年代初,鲁海全程参与了市文物局名人故居挂牌工程的前期认证工作,也就从这时起,这位书中史家对于岛城名人故居的挖掘和建议至今从未终止。

  市文物局局长郑安新,常常会收到老先生发来的意见短信或电话,每每必认真听取,有所受益。“老头子胡管闲事,莫怪!”鲁海总会在建议末了追加一句。好管“闲事”的鲁老先生的建议与他出的书一样多,并且件件中肯,这是岛城文史界所公认的。

  从上世纪80年始,鲁海曾先后亲历采访了30多位作家:沈从文、萧军、臧克家、卞之琳、贾植芳、吴伯萧、艾芜、于黑丁、蹇先艾、曹禺、陈伯吹、乔天华、汪静之……并通过通信等多种方式访问到20余位名流的家人:康有为的女儿康侗环,王度庐的夫人李丹荃、许地山的夫人周俟松、田汉的儿子田申、郑振铎的儿子郑尔康、孟超的女儿孟灼、李白凤的妻子朱樱。与此前的搜索集述不同,这些全部是老先生亲历亲为的一手资料,它们不断完善,汇集于《作家与青岛》一书中,还有的成为考证落实寓居青岛的名人旧宅的基础性依据——也正是在这一过程中,北起福山路北端,南接海岸线,东及栖霞路,西至黄县路,中间囊括了观象一路、二路,福山支路,金口二路等数条小巷的小鱼山文化名人街区,轮廓日渐清晰。这两平方公里的区域内,有20余位名人的故(旧)居实施挂牌,简短的说明文字背后,有老先生的一份心力。

  上世纪80年代,老舍夫人胡薭青先生来青,与鲁海说起老舍上世纪30年代在青岛的住所。从登州路搬到金口二路(今金口三路),1936年又搬到黄县路6号。后来鲁海将黄县路6号的照片寄给胡,她却说不对。直至1982年胡再来青,才确定了隐藏在岔路小巷深处的现在的黄县路12号。1984年,正是鲁海率先向市有关部门提出将老舍故居列入文保单位的建议。最近,鲁海又提出新建议:应该在已经挂牌的黄县路12号标明,这里也曾是黄宗江、黄宗英、黄宗洛的故居;对于刚刚对外开放的太平角湛山二路1号,鲁海也建议名牌上除了曾旅居在此的李四光和柳亚子,还应加上也曾住在这里的沈钧儒和黄炎培的名字。

  很少有人知晓,老青岛许多看似约定俗成的地名儿,最初都是由老先生命名的:老舍公园,八大关里的多幢别墅:公主楼,蝴蝶楼,元帅楼,位于居庸关路14号的宋家花园……还有那些老青岛人熟悉的民俗顺口溜:“青岛三大怪,散啤酒装塑料袋,穿个泳装逛大街,半夜灯下够级牌。”凡是与这座城市文化历史民俗相关联的事物,其中定会有鲁老的身影。据说,90年代东海路上那块巨石上镌刻的陈毅的诗句,也是得之于鲁老的建议。提及这些庞杂琐碎,老先生哈哈一笑:“是不是一说是我做的,它们就都不值钱啦。”

  就在半月前,他刚又提出建议,能否打造一条“巴金小巷”,从福山路拐到栖霞路,巴金与沈从文曾由此顺石阶而下,去到海边散步,那是一个时代的城市标识。鲁老还建议将青岛本土雕塑家徐立忠创作的一座巴金肖像置于路口,也算为青岛文旅增加一处有说头的人文景致;他还建议将阳信路4号,《圣经》白话文译本的翻译者、也曾是青岛著名的企业家王宣忱,及其女儿——著名的钢琴教育家姊妹王重生、王复生曾经居住的老宅,辟为一个音乐主题博物馆……

  “青岛得此一位热心的文史老专家,真是一件幸运的事!”最近,正在制定修复利用规划的赵太侔故居项目负责人吴大钢发出如是感慨。